媽媽是印尼女孩,從小在印尼一個叫坤甸的地方長大
長大才知道,會娶的主因在媽媽是華裔客家人(其實很多嫁來台灣的印尼女生都是如此),跟家裡文化比較相近,所以比起中國、越南更傾向選印尼
不過講是這樣講,不說外人,親友間的歧視也赤裸裸的嚴重
記得小四那年過年圍爐,媽媽一直在廚房忙進忙出沒停過,已經從早...
媽媽是印尼女孩,從小在印尼一個叫坤甸的地方長大
長大才知道,會娶的主因在媽媽是華裔客家人(其實很多嫁來台灣的印尼女生都是如此),跟家裡文化比較相近,所以比起中國、越南更傾向選印尼
不過講是這樣講,不說外人,親友間的歧視也赤裸裸的嚴重
記得小四那年過年圍爐,媽媽一直在廚房忙進忙出沒停過,已經從早到晚弄一整天了
好不容易到了菜上桌,親友們紛紛入座準備開動,只剩媽媽還在炸春捲,無非想要最後這道菜在端上桌時,能是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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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啊(我爸),去叫完妹別弄了,先來吃飯吧」奶奶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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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爸爸正起身,要去廚房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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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什麼關係』我大伯突然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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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買來的老婆嘛,沒事,就讓她多做點,比較划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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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瞪大雙眼,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他
媽媽為了準備這十幾道菜,從親自到市場挑、買,到獨自扛回家,湯就熬了十幾小時,又用了整天來料理
在廚房油煙中熏了大半天,滿身都是乾掉的油膩汗水,沒有一句抱怨,沒有停過一秒,她甚至就連五分鐘沖澡的時間都沒有
結果,你叫她反正買來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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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你娘勒,你們這群噁心的大人
可知道嗎?在座十幾個人,沒一個人說話
連變個表情都沒有
爸爸好像張口要說些什麼,卻欲言又止,最後縮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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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叫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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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見狀真的氣到腦熱,憑什麼這樣說我媽?你憑什麼啊混蛋
我故意重重把碗筷放桌上,起身就往廚房走
廚房裡,媽媽還在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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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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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回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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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
.
這次我又大聲了一點,她依舊沒有回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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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先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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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說完之前,我的舌頭就打結了
她在哭
手仍然沒有停,不斷翻著油鍋裡的春捲
可眼淚卻順著臉頰,不斷不斷滴在她的手上
她連擦的手都沒有,只得像止鼻血那樣地仰了仰頭,任憑淚水在臉上織成了一張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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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幫媽拿出去,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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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將春捲放到盤子裡,蹲下來遞給我,溫柔地對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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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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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害到你」
.
「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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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不是印尼人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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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不會讓你受委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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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我什麼都沒吃,壓歲錢也不拿了,把春捲丟桌上後,就賭氣的跑去躲起來
也是從那天起,我開始恨爸爸
覺得他根本廢物
媽為這個家付出了多少,你連幫她說句話,連保護好自己的女人都做不到,你到底有什麼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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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沒本事保護好人家,就別去把她娶過來啊。
_
為這件事,我不止恨了爸爸,也打了好幾次架
什麼難怪你這麼黑、是不是外勞小孩都比較笨、啊你爸也是外勞嗎?
到後來,漸漸開始覺得如果我每次都用這種方式回擊,才是順了他們的意,印證了他們的想法
所以我要比誰都努力,證明給所有人看我拚得上去,讓你連自己瞧不起的人都不如
也真的,在高中穿上卡其色制服後,我就再沒有聽過這種話
取而代之的是好奇,想更多了解,就是偶爾開開玩笑也不會越過紅線,你知道他沒這意思
或許,也是在什麼環境就會認識什麼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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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爸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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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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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直至高中畢典,我依然很看不起爸爸
這些年,我能不跟他說話就不跟他說話,就算活在同個屋簷下,也和陌生人無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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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爸爸其實很難過的,他只是不會表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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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太孝順,不敢違抗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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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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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總是拗不過我,爸也從不會跟我爭執過什麼,所以至少我自己的人生大小事,都是我決定了算。
_
大概,人都是犯賤的動物吧?功課總要在面臨失去後才能學會
我對爸爸的厭惡,一直到媽得了骨髓性白血病倒下後,才有了改觀
在媽媽人生的最後四年裡,爸爸對她極盡呵護
媽媽變得很容易疲倦,爸爸就從此不再讓她做任何事,從什麼都不會,到凡事親力親為
因白血球不足,媽很容易感染發燒,爸爸每天把家裡打掃到幾乎一塵不染,空氣清淨機24hr都是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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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娶一個吧」病床上,媽媽忽然對爸爸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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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才四十,再娶一個吧,還來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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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什麼時候了,別說喪氣話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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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認真的,你再娶一個,有個女孩照顧家,我比較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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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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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卻從吼,轉為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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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娶了,我這輩子除妳以外誰都不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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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這麼好的老婆,我找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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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不到了,我找不到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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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妳好起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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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好..求求妳好起來嘛,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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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跪在地上,手緊緊握著媽媽,滿臉淚痕
那是,第一次,我聽到爸爸吼媽媽
也是第一次看他哭
蜷縮在地上,抱頭大哭。
_
你相信,眼淚,也會有流乾一天嗎?
在媽媽確定離開後,我跟他好像反而都喪失了哭的能力,異常冷靜地處理好所有後事
他把車子賣掉了,加上積蓄,帶著媽媽的骨灰回印尼安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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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這輩子讓妳受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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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我張盛傑這輩子就只會有妳一個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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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將媽媽放入骨灰罈時,他柔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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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尼的墓園,太陽很烈,毒辣辣地照著我們,幾乎連眼睛都睜不太開
這個時間,除了四周高聲鳴叫的蟲子,只有我們來
我仔細定神看了看爸爸,才發覺他不知在何時,變得蒼老好多
四十多的年紀,可卻已身形佝僂,頭髮斑白,怔怔地站在媽的墓前發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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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帶妳回印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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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老婆,我帶妳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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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到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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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前,他輕撫著碑文,低聲說
上頭刻的,是他和媽媽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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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擎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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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尼外勞名字 在 詩聲字 Facebook 的最佳貼文
陳又津〈你媽媽是外勞嗎?〉
「你媽媽是外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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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年前,那個連「外籍新娘」、「新移民」這些詞都還沒發明的時代,有一群孩子想盡辦法用自己的方式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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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媽才是台勞!」婚姻是人類最早締結的契約,所以妻子也是人類最古老的一種職業──這是小說家安潔拉卡特的說法,我只是加以延伸,幫我的印尼華僑媽媽辯護,如果我十歲就具備這種知識,絕對會用這種方式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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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不是!我家很有錢!」瑄瑄的媽媽是菲律賓人,爸爸是白領階級,「雖然我家人都叫我不要說」,但為了證明「我家不是你想的那樣」,小時候總有意無意透露「我用的東西很貴喔」,「我家的經濟狀況很好」,暗示著你根本沒資格歧視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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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你再說我打你!」傑克身高一百八十公分,可是「初」這個罕見的姓,讓他在客家庄備受欺負。長大以後到同學家玩,才知道同學母親也是講客家話的印尼華僑,大家都有一樣的媽媽,只是傑克的爸爸來自山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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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年以後,我們因為新移民二代的身分相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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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外勞,我們都有一種熟悉又陌生的默契,害怕自己被以為是「他們」,但又不知道「他們」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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瑄瑄常常被問:「你是原住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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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回答之後,除非她覺得對方可以相信,那就有下一句:「我媽是菲律賓人。」但隨之而來「喔」、「很好啊」,一陣尷尬,明明自己好好回答了,反而造成別人的困擾。瑄瑄也說不出來自己到底期待什麼,但她最討厭別人說:「講幾句菲律賓話來聽聽。」「你是誰?我為什麼要講給你聽?」瑄瑄很想這樣回答,但她沒說什麼,只是今年九月跑來學菲律賓文,結果發現學的是菲律賓北方話,不是她父母說的那種南方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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瑄瑄知道皮膚黑是沒辦法的事,乾脆曬得更黑,最好能像碧昂絲,結果曬了半天只是脫皮,「台灣原住民和碧昂絲都是帶紅的黑,菲律賓黑就是土的顏色,所以不是曬太陽的問題,是基因的問題。」原來皮膚黑有這麼多層次,聽瑄瑄講了我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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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時候的我就知道了。只有成績贏過其他同學,才能回答「你媽媽是外勞嗎」這個問題,最好讓他們沒機會發出這個問題,只要我媽媽永遠不要出席家長會就好。
十年過去了。
張小弟跟我同樣住在台北三重,念私立國中,班上成績頂尖,差別是我母親來自印尼、他母親來自菲律賓,但只因為他的膚色比別的同學深,就被說是沒洗澡、身體臭,如果我晚生十年,是不是也必須證明自己「不是」什麼?
我記得某次月考前夕,同學神祕兮兮地說,那個誰誰誰說這次月考要幹掉你喔。我沒有因此特別準備,倒是發現「原來我一直是班上第一名啊」,沒人下戰帖的話,大概不會意識到這件事吧。現在我可以笑著講這件事,當然是因為我贏了這場遊戲。
但是傑克沒錢沒勢,「你媽媽是外勞」這句話一定會如影隨形,成為被欺負的理由。雖然欺負人也不用太認真的理由啦。
總之,傑克揮拳了。一百八十公分的身高,保障了他平靜的國中三年。
※
我們成長的時候沒聽過「新二代」,不過我們不站出來的話,別人該怎麼辦才好呢?我們在這個暖洋洋的冬日下午,相約在燦爛時光書店,交換童年的記憶。
我記得另一個沒機會訪問的孩子,他現在三十多歲,還在照顧纏綿病榻的九十多歲父親,他的碩士論文就在寫自己的背景,其中一句話:「我們二十歲就在做別人五十歲才在做的事。」
難怪世界上有人說老靈魂,那不是詩情畫意的想像,而是我們的父母跟別人差了兩代,提早看到生老病死的進程。
我們也常常是獨生子女。有的是父親在幼稚園離世,有的久臥在床。
少子化、長期照護,這兩個同樣很新鮮的詞,突然明確描繪出我見到的一切。關於榮民與晚婚,我們是最後的見證者,但在企業經營婚姻移民浪潮襲來之前,我們又是最初的先鋒。
最後的,也是最先的。
農村長大的孩子說,他小時候最常參加廟會和葬禮,因為身邊都是老人,我的童年也一樣環繞著榮民阿伯,但我從未參加這些人的葬禮,也許他們不好意思通知我父親,也許我父親自己一個人去弔唁,或許他們早就斷了聯絡,或許阿伯最後孤伶伶躺在某個地方而我不知道。知道了又怎麼樣呢?我連他家在哪裡,叫什麼名字都不知道。
「後來怎麼了?」這個問題如今已經沒有意義,他們多半不在人世,就像新聞會下的標題:「無緣死」、「孤獨死」。
※
在別人的故事裡,或許能看見自己的影子。
我們都曾傻傻地問自己:「我是台灣人嗎?」或者先被別人問了,才想到:「難道我不是嗎?」如今終於有機會面對面,把自己的答案說出來,這時候,我們發現彼此根本不一樣。把我們帶到這裡來的,只是一個微小的希望:「這個人說不定能聽懂我說的話。」
「你媽媽是外勞嗎?」「我是台灣人嗎?」「單身嗎?」「幾歲?」「你是男/女生嗎?」「你大陸來的喔?」這些問題都差不多,只想把我們劃出界線。當我們好不容易解決了「你媽媽是外勞嗎」這個問題,才終於想到,要繼續回答「我是誰」這個疑問。
換個時空,如果瑄瑄、傑克跟我同班,瑄瑄可能是那個班上最早拿新手機的女生,我還在討老師歡心,看不順眼瑄瑄那樣的人,以為這年紀只有課業最重要,傑克忙著練球,不想管那些自己無法改變的事,卻用無微不至的體貼,把流浪的小貓帶回家飼養──畢業以後,這三個人應該也沒什麼交集。
然而,我們現在一起扛起新二代的這面旗子,雖然有點沈重,但這個標籤至少讓我們這些先長大的孩子,在大人的這一端等待,告訴未來的孩子說:「你絕對不是孤獨一人,你看,我們都好好長大了,你一定也可以。」
天黑了,在書店相遇的那個下午之後,我們各自回家,回到那個我們來的地方,或許搭捷運,上網登入臉書,或許在夜市打包晚餐,或許跟朋友借上課筆記,打開聽說很好看的連續劇,跟旁邊的台灣人一樣,呼吸一樣的空氣,拿一樣的身分證(也可能拿不到身分證),思考自己未來要成為怎樣的人,不知不覺間,早就脫下了新二代的身分,這個時候,才成了一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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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又津 創作,粉專 陳又津 YuChin Chen,Instagram:hubilieh
#林依儂 襯圖,Instagram:writingxphotography
(照片為 #李蕪 攝影,2008年8月)
※本篇收錄於陳又津文集《#我媽的寶就是我》(一球 ino lai繪,悅知文化,2020年5月),全文引見作家網路部落格「#少女忽必烈」。
※小編 李蕪 絮語
今晚我們分享陳又津的文章,作家以新二代的身分,書寫新二代族群。
以下為小編個人的絮語,與原文關連不大;唯照片中(當年)的蘿莉,亦是新二代。她曾經來我家(嘉義梅山)的攤位當過小幫手,主要是把裝好盤的熟食遞給客人及收錢。在梅山這樣的鄉下地方,恐怕有1/3左右的男子娶了外籍新娘,我母親用的誇飾法大約是:「全梅山的查甫郎,攏娶東南亞的某。」
後來我聽說她出過嚴重的車禍,躺在病床上經年,不能行走;再後來,我就不知情了,照說她現在也有二十歲了。
但願每一位「新二代」(本土男女與外籍配偶的孩子)、「新三代」,都在這塊島嶼上堅強地長大,「成了一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台灣人。
#創作 #散文 #外籍新娘 #新移民 #新二代
印尼外勞名字 在 李姓中壢選民 Facebook 的最佳貼文
<等等會不會又說收這些錢是「建國基金」??!!網友留言表示,「怎麼又是蘇震清」、「蘇震清這人早就傳好久不乾淨」、「蘇震清不意外」、「蘇震清這個名字怎麼到處都有他的份」、「第二任爆弊案的慣例來了」 、「民進黨只是第二任初期就弊案接著爆遠航詐貸 現在又跨黨收賄 真的以為人民無感?」 、「牽扯這麼多高官 沒有十足把握不會出手的 不要當檢調是塑膠 」、「蘇震清一個人就收上千萬 屌唷」 、「這次對DPP大傷 執政黨又國會多數 結果還在收賄」 、「蘇震清要是被抓去關 最爽的人是DPP XDDD」>
檢調偵辦立委集體貪瀆案,發現民進黨立委蘇震清在SOGO案中涉嫌收賄2000萬元,是捲入弊案的6位前任和現任立委中收最多的。對此,批踢踢網友表示,怎麼又是蘇震清啊!
檢調偵辦立委集體貪瀆案,發現扮演「白手套」的立委蘇震清前辦公室主任郭克銘是關鍵人物,SOGO案及陽明山國家公園土地案都是經由他的牽線進行,而蘇震清在SOGO案中涉嫌收賄2000萬元,是6位捲入貪瀆案的前任、現任立委中收錢最多。
蘇震清爭議不斷,去年4月被周刊踢爆涉嫌掏空上市公司誠美材,蘇當時喊冤聲稱是單純買賣股票,但仍被摒除在不分區立委名單外,蘇一度揚言脫黨參選,經協調改選區域立委;當時蘇還燒香向神明自清,強調若涉不法將退出政壇。
未料,日前又被國民黨指控,偕國營事業由外勞仲介安排拜訪印尼高層圖謀私利,但都遭到蘇震清否認,甚至揚言提告。如今蘇因涉弊遭檢調約談,恐難以脫身。
立院涉收賄拿2000萬最多 網友:怎麼又是他!
https://www.chinatimes.com/realtimene…/20200801001348-260407
標題[新聞] SOGO商戰爆5立委收賄 蘇震清涉貪千萬、趙正宇家搜出920萬現金
https://www.ptt.cc/bbs/HatePolitics/M.1596180725.A.7A1.html
印尼外勞名字 在 布雷克-出走旅行視界 Facebook 的精選貼文
《#布雷克碎碎念》#認識最熟悉的陌生人
你會關心週圍的陌生人嗎?我們家布小啾已經兩歲四個月了,正面臨豬狗嫌的歲數,每天有著不同的崩潰考驗著我,最常發作是在捷運上,台灣人真的很有愛心,看著像我這麼癟腳的新手奶爸,都想來幫我這個陌生人一把,一起開導我家阿啾,或幫我扶推車,除了直接用手碰小孩我會生氣外,其他都很感謝。
話說台灣人真的很有愛心,也很願意友善對待陌生人,但,沒錯還是有個但書,對於外籍勞工相對來說就沒那麼多友善,整群外籍看護在公園,可能會被認為在偷懶;三五成走在一起,就被認為會造成治安問題,這樣的誤解跟成見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過去我也是這樣,總認為台中第一廣場是嫌惡場所。從事外勞仲介產業後,我的薪資是從這些外勞朋友的服務費而來,所以我對他們瞭解,可以想為他們說些話。
70萬的外籍勞工其實是一個小型社會的形成,社會上有好人也有壞人,但並不是所有外籍勞工都是壞人,但大部份在台灣人眼裡他們沒有名字,只有編號或叫阿蒂與馬麗亞,即使是面對印尼的朋友,很多人自以為講英文就能溝通。但他們背後都是一個故事,我有遇過擔任社區電腦課小老師的外籍看護、為了完成學業在台灣進修雅加達空中大學、上班是工廠外勞放假是樂團吉他手或攝影師。台灣對許多外籍朋友來說是人生的轉折點,海外工作追逐著未來的生活與賺取夢想的第一桶金,這樣的故事是否跟許多年輕人走出台灣到海外工作很像。
今天我要介紹一個團體叫做One-forty,成立那一年他們說在台灣每四十個人就一名是外籍勞工朋友,現在應該是每三十就有一位;他們說不是給外籍勞工朋友魚吃,要教會他們怎麼釣魚,為這些朋友開辦金融理財課程、電腦課程、中英文語言課程,他們要在台灣蓋一座東南亞移工學校。我從第一年認識他們到現在他們已經成立了1500多個日子,這是我第一次在非工作場合介紹他們,然後十月底他們有舉辦一系列展演活動,真的很希望你們能去看看這些陌生人的故事。
One-Forty 轉機:台灣 年度攝影展
10/24(四) - 10/30(三)
10:00 - 18:00 (週五到週日延長至 20:00)
松菸文創園區一號倉庫(免費入場)
活動網址:https://qsear.ch/50de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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