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卦]posthuman deviantart是什麼?優點缺點精華區懶人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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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human 在 Gorepot Instagram 的最佳貼文

2020-05-03 09:45:02

Thank you boss for still announcing the best of 2018 and having us on there check out this sick bros band #psycopathy them tunes slamsssss #Repost @ae...

  • posthuman 在 偽學術 Facebook 的精選貼文

    2021-07-29 09:43: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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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認真聽】 爆頭就對了 !| 從《#屍戰朝鮮:雅信傳》到《#惡靈古堡》| 晚期資本主義社會的屍檢 | 後人類未來 // 李長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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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完《李屍朝鮮:#雅信傳》只有一個想法—「欸為什麼沒有可以按下一集的地方!」。真的很喜歡《#李屍朝鮮》,自從2019年看了第一季,那種「公路電影」般的一路跋涉,加上詭秘的政權鬥爭,還有寫實又魔幻的戰爭,重新定義了活屍文本的特徵與內涵。我們今天就談談「活屍」(#zombie)及其文本,活屍在大中文化中的意義,還有活屍也有社會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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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基本上,我們認為,活屍電影、電玩、小說等,尤其在2000年後的興盛,是一種對晚期資本主義的屍檢。這些文本從政治、經濟、科學等領域,迂迴地提出「反-社會結構」的批評,並在倖存者身上,賦予某種「#後人類」式的期待。這種Ulrich Beck的「#解放性災難」,使我們思考新的社會型態與人類存在,並開啟未來的可種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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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今天的節目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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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李屍朝鮮與雅信傳
    ▶ 每個人心中都有一個活屍
    ▶ 活屍的系譜
    ▶ 活屍文本的基本解析
    ▶ 巫術所控制的活死人
    ▶ 活下來的人有這三種
    ▶ 作為一種後人類
    ▶ 爆頭就對了
    ▶ 對晚期資本主義社會的屍檢
    ▶ 末日重生—解放性的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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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firstory 聽這裡:https://open.firstory.me/story/ckropkmml94wf0863oyg6vp2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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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kkbox 聽這裡:https://podcast.kkbox.com/episode/5YZl1BR-1MdCKbHpw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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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potify 聽這裡:https://open.spotify.com/episode/1GzNMgApuTqh61IbAnXKXp?si=qKcV2omiRo2D9-eAwCUvIA&utm_source=copy-link&dl_branch=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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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pple 聽這裡:https://reurl.cc/R074G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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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facebook 完整論述:https://www.facebook.com/208541192666847/posts/18189226716286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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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完整論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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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李屍朝鮮與雅信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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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2019第一次看到Netflix上的《李屍朝鮮》,非常驚豔,居然可以將活屍與歷史、政爭、戰爭混合在一起,創造一種全新的視野。第一季的片頭,令人頭皮發麻,逐集釋出的片段,你可以一集一集地慢慢發覺這是養屍的陰翳詭譎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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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故事大概的背景是,16世紀末日本入侵朝鮮數年後的朝鮮王朝,王世子李蒼想見臥病在床十多天的父王,卻一直被宮人阻撓,直覺宮中有不可告人秘密。為追尋真相,李蒼微服暗訪醫治其父王的醫員,卻發現一場恐怖瘟疫正全國擴散,染疫的人會死而復活,變得非常嗜血及人肉,整個朝鮮正陷入一場滅亡危機。整個《李屍朝鮮》虛構地表現著真實的史實,包含16世紀的國際政治、政府治理、人民生活、飢荒與瘟疫,那些人吃人的殘酷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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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雅信傳,運用了朝鮮與女真之間的緊張關係,架構了一個「生死草源起」的場面。其中全智賢以及她的部族,是夾在朝鮮與女真之間歸順政府的「城底野人」,以來往探密為生。活屍在這裡,指向某種「他者」,是一個民族傷痛的隱喻,本篇裡並沒有太多的謀策或活屍趕殺,更多的是在恨意上的不斷加深,這個被賤斥、賤踏的他者(沒有認同、失語、赤裸、遭受暴力),最終反撲成為一種灰滅性的瘋狂與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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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不是在最後活屍感染全滅軍隊時,感到內心充滿快感呢。你也可以藉雅信,明白前兩季的諸多橋段,包含生死草的來源、為何會出現、朝鮮的政爭、第二季結束時全智賢的詭異微笑。並且,藉由雅信這位女性角色的賤斥主體反撲,整個顛倒了前兩季的所有「皇權」(kingdom)統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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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屍朝鮮》大概是近年K-zombie中,最典型又精彩的作品。它之所以好看,是因為其脫離了20-21世紀裡,成為重要的反烏托邦類型的活屍文本,獨樹一格。不過,我們還是回過頭來談談這整個影視發展中的活屍文本,其是對晚期資本主義世界的一種反映與批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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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每個人心中有一個活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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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套句導演李安的句法,每個人心中都有一個活屍。活屍電影已然成為當代最重要的電影類型之一,是一種結合怪物、恐怖、與科學幻想的文本。從1932年的《白殭屍》(White Zombie)開始,1968年George Romero執導的《活死人之夜》(Night of the Living Dead)興起,「活屍」一社會想像在40年內逐漸成為主流,時至今日已然有577部相關的活屍電影作品發行,尚未包含電玩、小說等其他傳播媒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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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11事件後,活屍文本更蓬勃出現,成為當代流行文化中的重要類型。這些血腥恐怖的情節背後,與一般鬼片不同,其隱含著複雜的、預設式的、假設式、未來式、較積極的負面烏托邦,用通俗的方式探討著「反結構」(anti-structure)的趨勢,甚至可以說,活屍文本就是某種「社會科學的科幻」(Reed and Penfold-Mounce, 2015),是一種社會學的想像。後面就來漫談活屍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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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活屍的系譜—海地活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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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宛瑄(2017)回顧了活屍的系譜。她認為,當代習稱活屍的怪物依其所從出的歷史脈絡與形象變遷過程,可以區分為「#海地活屍」與「#美國活屍」,兩種活屍形象各有所對應的社會情境及衍生的政治文化意涵,兩者之間的關聯與差異則是揭示活屍的理論潛能所在之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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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簡言之,「海地活屍」為巫毒教的產物,例如「白殭屍」,海地人相信巫毒教巫師能夠藉由含河豚毒素的特定毒物與儀式,讓活人處於假死狀態,之後再藉另一種藥物使之復甦;但甦醒過來的受害者會失去許多心智功能,淪為受巫師操縱的奴隸。由於海地的歷史充滿被帝國殖民為奴的記憶,海地活屍逐漸演變為一種政治社會壓迫的象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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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活屍的系譜—美國活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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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地活屍在1920年代傳入美國,並在電影中,幾經轉變,最後由喬治羅米洛的活屍系列,將活屍由巫術型轉換成「感染型」。二十世紀西方大眾文化想像中的喪屍已從「#傳統神祕傳說中沒有心智且相對不具威脅性的奴性機器」轉變為「#兇惡且自我驅動的吃人機器」;活屍研究者不應將「海地喪屍」與「美國喪屍」的發展史混為一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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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值得一提的是,喪屍擺脫巫師或奴隸主甚或殖民者支配後,始得成為所謂「常人怪物」(行屍走肉),方能夠代入各種社會脈絡與問題情境,凝聚吸納其間的想像與焦慮,羅米洛的活死人系列因此可說是活屍作為一種大眾文化史上重要的轉捩點。(林宛瑄,2017)所謂的「感染型活屍」。不論性別種族階級,任何人都可能轉變為活屍,人與喪屍之間的界線不再牢固,人無法輕易將活屍斥逐為與己對立之他者。只要有心(?),人人都可能是活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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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活屍電影的基本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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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將557部活屍電影名稱做文字分析,可以得到一系列的詞彙,如邪惡(Evil)、重返(Return)、活死人(Undead)、黑暗(Dark)、屋舍(House)、居民(Resident)、啟示錄(Apocalypse)、戰爭(War)、變種(Mutant)。這些片名用字指向大眾對「人」(human)之常態的質疑與恐懼。活屍象徵著,道德人性的變質、資源稀缺的搶奪、社會集體歇斯底里的害怕、全球戰爭的末日想像、對傳染病的恐懼、與基因科技的深層不信任。簡單來說,即是在技術、風險、生命權力、恐怖主義等等概念力量將社會質變後,活屍電影重新定義了「人」的存在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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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倖存者的隱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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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分析活屍文本時,我時常將重點放在「活屍」本身,以其作為一種對當代社會的隱喻與批判視角,但事實上,那些在災難中倖存的人類,也是很重要,他們可能是反映人類在世界存在的方式,與社會重建的未來。倖存者的分類,依賴原本的社會資源,純淨的社會結構。倖存者可以分類成「#群眾」(Multitude)、「#超人類」(transhuman)、「#後人類」(post-hum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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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群眾」的情況下,大眾被與活屍連接在一起,你可以在大部分的電影中看到這樣的場景,人口過剩的新自由主義社會中,一方面不幸成為活屍的大眾在社會結構中無腦的重複動作,另一方面,倖存的群眾則試圖恢復舊秩序,或是,衝破各種機構的框架,例如種族、性別等。這樣的集體大眾合作,也表現在活屍路跑的活動場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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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超人類」,是一種思考未來的方式,許多超人主義理論家與倡導者希望運用理性、科學和技術,並在此基礎上減少貧困、疾病、殘疾和全球各類折磨人的疾病。在《惡靈古堡》電影中,女主角Alice受感染又轉基因,變成一個超越人類界限的賽博格(cyborg),如Donna Haraway在《賽博格宣言》裡說的一樣,女性的暴力是對所有中心主義的一種超越與破壞,拋棄了所有人的從屬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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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謂「後人類」(post human)狀態,少了超人類的超越,更多的是重新思考與風險共處的例外狀態,然後形成一種生命風格。是對未來人類個體趨勢的一種觀察、推測與想像,最著名的經典是Francis Fukuyama的《後人類未來-基因工程的人性浩劫》,他強調技術革命將帶來人類社會的終極改變,其中包含了道德界線的瓦解,與社會集體暴力的來臨。Ira Livingston與Judith Halberstam則描繪「後人類」是科技的設計,是藏有符碼傳染的軀體,是致命的肉身,人類不再屬於「人族」(the family of man),而是後人類的一員。諸多學者對人類個體的未來狀態有著不確定的憂慮,但也隱含重新思考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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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爆頭就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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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電玩《惡靈古堡》中,第一次將「生化武器」、「傳染病」、「病毒」等元素加入活屍文本。「這場流行病的傳染速度,比現代歷史上的任何疾病要快得多了。」在Covid-19的時代,在《惡靈古堡3》重製版(Resident Evil 3,2020)詭譎緊張的開場序曲中的這句話,令每一個身處在現在的玩家深深感到遊戲文本與現實生活之間的巧合。從1996年誕生於日本Sony公司的遊戲開發部的《惡靈古堡》(Resident Evil),以大規模傳染與生化實驗為故事基礎,展開第一代成人玩家恐怖科幻視野,也是幾十年來活屍類型文本(zombie genre)的重要原型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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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惡靈古堡》的核心是T-virus病毒,這種將人類變異成活屍的虛構感染,讓玩家無論是通過歐式豪宅、非洲村落、亞州公寓,每一集都有。就算到了《惡靈古堡:村莊》(Resident Evil Village)的羅馬尼亞風格民間故事中,都還是可以碰見邪惡集團Umbrella Corporation,因為製造生化武器,而開啟的活屍末日。但對於《惡靈古堡》而言,一開始幾代你還會期待是有解藥的,可以回到末日前的社會。但最近的幾代,主角與活屍的距離開始混淆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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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活屍就是對晚期資本主義的屍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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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或者是《屍速列車》裡,列車上的病毒傳染末日最可怕的敵人除了活屍之外,還包括各種延伸出來的危機狀況,像是對糧食、飲用水、衛生的不信任,大量流竄的、囂張的、與恐慌的活人才是真正致命的對手。這些由活屍想像延伸出來的情境,全都指向全球化晚期資本主義下的災難,社會失序、病毒感染、生化戰爭、病毒疫苗突變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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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外,《屍速列車》是一部很特別的電影,它的成功,正是奠基在韓國的徹底失敗上,的確,電影中所提及的「世越號沈船事件」、「MERS疫情」等真實事件,都體現了導演在韓國社會中的生活經歷,看見了韓國階層文化的不公平、國家體系的失常、經濟壓力下,人們渴望「逃跑」。所以我們看到《屍速列車》裡有不同群體之間的權力關係,例如資本家對雇員的指使、社會對高齡的排擠等;也看到軍隊體系的暴亂之力;一節節的車廂裡的失序場景,反而在極端的條件下將韓國的社會秩序表現了出來。而失速的列車也逃往向釜山,一個韓國經濟的重量級災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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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他的電影如《活人生吃》、《毀滅倒數28天》也時常描繪「商場裡的消費活屍」、「倖存者的險惡競爭」、「資源的匱乏」、「極具才能的才德至上英雄」、「巨大邪惡的企業(與科學家)」、「失能又極權的軍政複合體」,也時常是活屍電影的重要場景。都很像是對晚期資本主義的一場場屍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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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人與非人的共生的遊牧主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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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活屍片通常很短,觀眾看到的只是一個傳染的展開片段,但如果像是《陰屍路》這種發展很長的篇幅,就可以看人們開始嘗試展開新的生活。有趣的是,活屍科幻電影看似悲觀,這些倖存者卻總為未來社會帶來希望,追尋一個新的社會結構。例如《屍速列車》,電影中主角孔劉與其他人物的關係描繪得十分飽滿。一個故事由主角構成,主角本身卻又由許許多多的其他人構成,互動來去,在情緒、情感、合作策略的各種人際關係行為中,維繫了「人」存在於這個世界末日的價值。又或者是超級長篇《陰屍路》、被罵翻的《最後生存者2》,到後來已經展開各種活屍末日的生活共同體實驗,活屍末日是新世界的開始,在這個世界中「沒有強而有力的中央政府或傳統的社會建制,只有一群剛強的倖存者」(林宛瑄,2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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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剝去感官主義的票房刺激,我們可以思考,在當代流行文化中被大量產出的殭屍文本,也許並不是我們恐懼上述的「後人類怪物」,而是我們每個人心中都有一個具殭屍,他提醒著當代人類身上存在著「跨界性」,我們必須要在無法可管的條件(社會變動太過劇烈)下創造新的律法。這是「後人類」的啟蒙,在最狂暴卻又極度管制的的區域中重新創造「人」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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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解放式災難的契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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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可以用哲學家Giorgio Agamben的「例外狀態」(state of exception)來解釋這活屍延伸出來的後人類思考。在活屍科幻電影鋪成的過程中逐漸展開視域,可以發現空間與政治、生命與法律、混亂與正常之間已經失去清楚界線,這種「例外狀態」標示著當代社會型態的狂暴與管制、安全與風險的共存。而就是因為《李屍朝鮮》、《陰屍路》、《屍速列車》、《惡靈古堡》以及其他的活屍類型文本中,存在著活屍的暴力性、動物性、去道德化,反而強化了主角與其他角色之間社會關係,那些是人性的脆弱、難得的尊重與無私的互動,這些是維護「人」所存在的最後理由。「最後生存者」,這種新的存在方式,不純然是對非人狀態的拋棄恐懼,更可以是一種共振、共活(想想看這兩年的全球疫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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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活屍文本可以反映Ulrich Beck(周桂田、徐健銘,2016)提出的「解放式災難」,災難的風險可能帶來變革與解放的契機。「活屍」給我們一種壓力,一種啟事,一種警告,告訴我們自己即將面臨(或正處於)例外世界,承認當代人類個體已然是各種跨界性的混合體,但我們依然盡力地維護著人性的價值與個體安全的保證,在可能是最壞的未來情境裡,持續重新定義人類存在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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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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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周桂田、徐健銘(2016)。進擊的世界風險社會挑戰。二十一世紀雙月刊。

    2. 林宛瑄(2017)。我們就是喪屍:《 陰屍路》 中的喪屍末日與再創生。英美文學評論。

    3. Fukuyama, F. (2006). The end of history and the last man. Simon and Schuster.

    4. Halberstam, J. (1995). Ira Livingston, eds. 1995. Posthuman Bodies.

    5. Reed, D., & Penfold-Mounce, R. (2015). Zombies and the sociological imagination: The walking dead as social-science fiction. In The zombie renaissance in popular culture (pp. 124-138). Palgrave Macmillan, London.

  • posthuman 在 Facebook 的精選貼文

    2021-05-08 17:29: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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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極了愛情,像極了小說】
    #道理伯
    #我是唯一(自未來)逃回向你報信的人
    #5月7日開始預購
    #好奇怪為何我好像有時候被鎖留言

    關於「存在於小說中的論述」這件事,教我最多的是米蘭‧昆德拉。

    當然了,這高度相關於我個人偏好──
    某些小說家極其厭惡於小說中呈現思想,或曰論述;
    無論該議論出自於小說敘事者,或小說人物。
    他們通常僅著迷於故事。
    而另一方面,又有些小說家顯然對此相當偏愛(無論其出自於角色或小說敘事者)──
    上至杜斯妥也夫斯基、托爾斯泰如此,下至勒卡雷、菲利普‧羅斯、唐‧德里羅與米蘭‧昆德拉亦如是。
    平心而論,作為一範圍「和語言一樣大」之藝術類別;小說門派既多,愛使什麼招數皆屬個人自由。
    拳腳、內功、兵刃、暗器皆可傷人,原本無須自我設限。
    然而「議論」(或曰論述,或曰思想)這招,自然直接相關於小說家內蘊之思維儲備與筆力。
    台語有個傳神的說法:「道理伯」。

    道理伯是愛說道理的男人。道理嬸,是愛說道理的女人(好啦just kidding──並沒有這種說法,因為mansplaing畢竟較為常見)。
    然而無論是mansplaining或womansplaining,內容才是關鍵。
    有人說起教來味同嚼蠟,有人指點江山卻是虎虎生風,群鶯亂飛,令人拍案叫絕。
    昆德拉教會我的是,如果情節之布置足夠精彩(以其《小說的藝術》中所言──
    若是那「終極悖謬」確然足堪匪夷所思),那麼道理伯的道理也是說不**盡**的。
    這不難理解:如果愛情的道理能夠被窮究講述完畢,那麼也就不會有「像極了愛情」這回事了──
    你之所以說「像極了愛情」,正是因為你知道自己縱然舌敝唇焦亦無從以言語精準再現其酸甜苦辣。
    一言以蔽之,你還真以為自己知道愛情像什麼嗎?
    你還真以為,自己能知道愛情「是」什麼嗎?

    「終極悖謬」。那是「道理伯」老昆德拉最初與最終的執迷。
    他的小說情節指向它,他的「道理」(那天花亂墜、不擇地而出卻往往令人讀來嘆服不已的議論)同樣一往無前地向它趨近。
    小說情節存在的理由,是為了有力凸顯這悖謬之核心
    (對,《玩笑》:思想警察舉發了從未意圖謀反的某甲,而某甲為了逃離牢獄之災,唯一的選擇就是永恆地叛離這個國家;
    成為一個某甲原本無意成為的,不折不扣的叛徒);
    而小說中的議論存在的理由,同樣是為了以論述將讀者帶往幽深地底,
    愈帶愈深,直至這終極悖謬之中的......終極悖謬。

    《零度分離》是一本屬於未來的小說。
    這不是比喻,而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於我構想中,那是一部出版於西元2284年,由未來的一位深度調查記者Adelia Seyfried所撰寫的非虛構寫作。
    也因此,小說中有議論──作為一位記者,她的夾敘夾議理所當然。
    她既可藉此述說對受訪者的第一手觀察,亦可述說自己於調查採訪中遭遇的困難。
    我在此其實頗有輕描淡寫的嫌疑,因為當寫作題材涉及刑案,涉及殺人,那麼調查記者之身分則幾乎等同於警探──
    她極可能令自己深陷險境。
    也因此,她必然有權述說自己遭遇的危險,有權將自己涉入的事件賦予一社會學意義──
    就像社會派的松本清張,像松本筆下那「日本的黑霧」。
    而同樣並無例外的是,如果能夠,如果那樣的述寫足夠尖銳或深沉,
    那麼她自然也能向他人指出事件之中具體實存的「終極悖謬」。

    這是《零度分離》的屬性。
    而Adelia Seyfried之寫作既為「非虛構」,內容原應真實無比,
    但由於某些年代上的錯置,導致此書的出版商(Vintage Books與其母公司雙日傳媒集團)對書中敘述之真實性產生了懷疑。
    然而作者Adelia Seyfired卻對此毫不在意:她拒絕給出解釋。
    她有她自己的理由,至少對她自己而言,那是更重要的理由──
    她個人的「道理」在書中已然闡明,她甚至寧可在書末附上一紙與書中重要角色(一位AV業大亨Adolfo Morel)的對談,也不願意給出版商一個明確說法。
    而這場對談,正是以我們身處的21世紀初(2020年代)至23世紀之間,長達二百多年的「歷史」為基礎。

    換言之,那是史學家的回望,也是書中人的見解;同時又是我個人對未來的評估,或謂虛構。
    那是深度報導記者Adelia Seyfried對過去的深情凝視
    (是,《零度分離》中,她凝視著破解了虎鯨語言的動物學家Shepresa、因反人類罪而被處以虛擬極刑的夢境播放器Phantom、
    無可救藥地愛上了不存在的虛擬偶像的葉月春奈,以及隻身遁入了不可思議的時空維度中的失蹤影后郭詠詩),
    她心中的「終極悖謬」,也正是我個人對人類文明未來的測繪──
    類似艾西莫夫(Issac Asimov)《基地三部曲》「心理史學」(Psychohistory)那般的思索、運算,以及預言。
    此處,一段文明被三種時間所共享、詭異地同步於三個相異的曖昧時態中。
    我無法不想到《百年孤寂》那被引之再引的小說首句:

    > 多年以後,面對槍決行刑隊,奧瑞里亞諾·布恩迪亞上校將會回想起父親帶他去尋找冰塊的那個遙遠的下午。

    三種時間。三個時態。Adelia Seyfried將如何寫下那些?
    我如何寫下那些?

    這是隸屬於「噬夢人宇宙」的《零度分離》。我想那或許是因為,我正是唯一自未來逃回,向你報信的人。

    #最新長篇《零度分離》,2021年5月 台灣麥田/中國中信
    兩岸同步出版
    #據說是5/7會開預購,5/13正式上市
    #所以今天打書過後我應該就可以休息幾天不打書了是嗎耶耶

    #目錄
    後人類愛情考古學——伊格言《零度分離》/王德威
    1|美國Vintage Books出版公司 暨 雙日傳媒集團 公開聲明|A Public Statement by Vintage Books Publishing & Double Sun Media
    2|【代序】零度分離 ◎Mike Morant|Preface to Zero Degrees of Separation by Mike Morant
    3|再說一次我愛你|Say I Love You Again
    4|夢境播放器AI反人類叛變事件|The Dream Projection AI Uprising Against Humanity
    5|霧中燈火|Lights in the Mist
    6|二階堂雅紀虛擬偶像詐騙事件|The Masaki Nikaido Virtual Idol Scam
    7|來自夢中的暗殺者|The Assassin from a Dream
    8|餘生|The Rest of My Life
    9|【附錄】我有一個夢:於神意之外造史──Adelia Seyfried對談Adolfo Morel|I Have a Dream–Making History beyond the Divine Plan, a Conversation between Adelia Seyfried and Adolfo Morel
    我想結束這一切——《零度分離》伊格言對談韓松

    在科技世界中注入感性,一方面暖化柔化科技的冰冷,另一方面又讓情愛顯得涼薄虛幻,是伊格言從《噬夢人》以來的獨特筆觸,新作《零度分離》尤其發揮極致,溫柔旖旎又絕望。未來世界的荒蕪莫過如斯。
    伊格言在科技航道中探情,冷冽中透著少許迷離、一絲憂傷、些許浪漫,堪稱是科幻小說的抒情詩人。
    ──范銘如(政治大學台灣文學研究所特聘教授)

    神秘的事件、難以靠近的心智、不可思議的犯罪(不可思議到,連「罪行」究竟為何都是個難題),而總是停留在那個不可能處。他走到想像力的邊界,邊界之外了。這一直不是容易的事,猶如潛進了無意識的領域,回返,並記得且說出,他做到了。
    ──朱嘉漢(小說家)

    什麼力量能打破人心與心之間的距離,讓六度分離成為零度分離呢?從六到零的距離,是不是就是一整個宇宙?還是其實,只是我們意識的幻象?
    伊格言在《零度分離》一書中,實現的就是這樣的,創造的力量。
    此書終將在歷史留名。
    ──黃健瑋(演員)

    每個故事都說不出地好看......如果有同為寫小說的頂尖對手問我,我最「平凡人」的回答,就是「厲害!」「真是厲害!」
    對我而言,這已經不是「天才」或「才華」的層次,而是另一種新的智能人種搶走了古老的賣夢人、食夢貘,或僅屬於幻影(與毒品對大腦作用無異)的舊一套VR的IP公司,這些人的古老行當。
    ──駱以軍(小說家)

    這是繼《噬夢人》之後的野心之作。私心認為,入選二○一九年年度小說選的書中首章〈再說一次我愛你〉是台灣當年最好的短篇小說......《零度分離》最後,那位神祕的Adelia Seyfried像一個埋伏暗處已久的殺手,身份揭露時,幾乎給了我致命一擊。我知道這本書還有後續,如此,更令人拭目以待了。
    ──張貴興(小說家)

    《零度分離》令人震撼。文學性和思想性都很了不起。
    ──韓松(小說家)

    這本書的臨場感特別吸引我......一本藏著許多溫柔的科幻小說。
    ──鍾瑤(演員)

    我幾次見到伊格言,他都彷彿在修行,沉靜地待在一邊。現在看來,他是在像煉金一樣,鍛造一個脫離現實的空間。啊,就是我們眼前看到的這本書。它如此危險而美麗,真像是拍一個巴掌就會震碎的精緻的水晶宮。
    ──阿乙(小說家)
    .
    伊格言的《零度分离》将科幻投入叙事的迷宫,思想上的实验走在深渊的边沿。六个属于未来的故事闪烁着巴洛克的璀璨光芒,点燃后人类技术时代的情感迷狂——「再说一次我爱你」,人与非人的区隔已然倒塌。这是关于未来最出人意料的预言,这是关于我们时代最深不可测的寓言。
    A brilliant new novel by Egoyan Zheng! A science fiction novel shining with the Baroque splendor! A most incredible prophecy about our posthuman future; a most profound revelation about our human condition. Six experimentalist stories tell us: no, there is no difference between them and us, just like there is zero separation between you and me! Yes, “I love you——I will say again!” -——宋明炜,美国卫斯理学院东亚系教授,科幻文学学者

  • posthuman 在 Dung Kai-cheung 董啟章 Facebook 的最佳貼文

    2020-10-08 00:2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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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周專欄:關於《後人間喜劇》的創作歷程

    |從人間到後人間|

    《後人間喜劇》這本書的故事,是二〇一八年我在新加坡南洋理工大學當駐校作家的時候開始醞釀的。從八月初到十二月底,我住在大學校園裏的南大湖畔。南大湖背後有一段美談—話說五十年代南洋大學(南洋理大的前身)創校之初,資金匱乏,為了建設校園,師生們胼手胝足,合力挖出了一個大湖。自此南大湖便成為了南大的名勝。環湖小路叫做南洋谷,沿路立着一排白色的舊式小樓房,用作教員宿舍。我住在其中一幢樓房的三樓,窗外就是湖景—如果湖還在的話。

    也許是小小的不幸,我駐校期間南大湖正在進行重整工程,計劃是改建為一個漂亮的公園。公園內依然會有湖,但形態和大小應該和原本的不同。我最初看到的,是一個巨大的泥坑,挖泥車每天在重塑坑的深度和形狀。在接着的半年,我目睹新的湖漸漸成形,湖畔架起了各種建構物的雛形,看樣子相信是未來的瀑布、引水道、觀賞台、小路等等設施。我未及看到新公園的落成,駐校期便結束了。

    雖然施工有點吵,但我天天站在窗前觀看工程進展,也有點樂在其中。有一天我忽發奇想,覺得工人正在湖底挖掘一條秘密隧道。這條隧道將會通往附近的軍事設施。在發生什麼緊急事故的時候,特種部隊會通過秘密隧道,從湖中悄悄鑽出來,執行特別任務。一年後,這個古怪的念頭成為了我的新小說裏的一個情節。

    如果說《後人間喜劇》的構思就是從這條想像的湖底隧道中冒出來的,可能會太誇張。不過,小說的大部分靈感,的確是在駐校期間產生的。初到南大的時候,一個人住在宿舍,人生路不熟,大學位置又頗為偏遠,整天困在校園裏。晚上打開電視,發現有一個韓劇頻道,便即管看看,怎料一看便放不下來。我之前從來不看韓劇,但在南大卻看了好幾部,有些也不算是特別吸引的,只是像服食了催眠藥似的產生了依賴。

    其中有一齣《鄰家律師趙德浩》,講大有前途的檢察官趙德浩,因為正義感太強,處事手法也太大膽,而觸怒了惡勢力。他被壞人設局丟了官,前途盡毀,妻子帶着女兒離去,一度陷入人生低谷,甚至淪為流浪漢(很韓劇的煽情橋段)。後來奮發圖強當回律師,為弱勢者尋求公義,對抗惡勢力,因此而跟舊人仇敵再次碰頭,鬥得你死我活。雖然情節甚為精采,但也不過是常見的通俗故事。

    後來我在宿舍裏苦讀康德的《純粹理性批判》,頭腦中冒出了按照康德的先驗論,打造一台「康德機器」(Kant Machine)的可能性。一部科幻小說的雛形便在我的腦海中出現。只是,這個概念如何化為故事,需要什麼人物,開頭還是毫無頭緒。大概到了駐校的中段,有一天我的思緒中出現「胡德浩」這個名字。很明顯,「胡德浩」是從《鄰家律師趙德浩》那裏來的,但胡德浩不是律師,他是個科學家。他是哪方面的科學家?當然是模控學,cybernetics啦!

    我也是在駐校時期開始閱讀關於模控學的書,特別是其中的代表人物羅伯特.維納(Norbert Wiener)和克勞德.夏農(Claude Shannon)的理論。當然還有討論模控學和「後人類」的路標之作,文學評論家Katherine Hayles的《How We Became Posthuman》。這些我從前在這個專欄裏都曾經寫過。事情就這樣一拍即合。有了科幻部分的概念,又有了故事部分的人物,一部新小說的胎兒慢慢成形,但距離它的出生,還需要孕育一段日子。當時的要務,是好好讀完康德的三大批判。這個任務,我一直進行到次年年中,即是回港之後半年了。

    二〇一九年六月,香港爆發了反送中運動,社會形勢急劇惡化。思維的衝擊和情緒的波動,令許多人在這段日子無法專心做事。我準備好開筆的小說也一拖再拖。受到韓劇啟發的故事,是一部通俗喜劇,跟當前的氣氛格格不入。在這個被現實的陰霾全面籠罩的時刻,絕無可能把故事設定在香港。其實我早就決定把主要場景設定在新加坡,但對於香港的部分卻舉棋不定。且別說兩個城市歷來常常被拿來比較,在當時的局勢下,一個變成了人間地獄,另一個則依然是人間天堂。(至少從舒適和安穩的角度而言。)我決定把兩邊寫成平行世界,而主角胡德浩從一邊跑到另一邊,經歷了如夢似幻的人生。

    這是我第一次寫主要場景不是香港的小說,也是第一次全面動用了通俗小說的形式。包括胡德浩在內的所有主要人物,無論外形、性格和名稱也是取自《鄰家律師趙德浩》的。妻子張海卿變成社會菁英柳海清,年輕女律師李恩祖變成女學生林恩祖,地方檢察院檢察長申瑛溢變成國家科技委員會主席江英逸,律師事務所總裁張信祐(張海卿父親)變成了前內閣部長柳信祐,壞蛋企業家鄭金茂變成同樣是壞蛋企業家的周金茂,還有申瑛溢的檢察官兒子申志旭變成了機器人學年輕學者江志旭……情況就好像我請了那批演員去演一部人物設定相似,但題材卻完全不同的戲。

    這部小說由去年十月中開筆,到十二月底完成,共二十四萬字,只是用了七十多天。這個速度,除了是因為情節緊湊的使然,也反映了我內心的某種迫急。不是急於求成,而是在急轉直下的現實情勢下,作出的一個徒勞的力挽狂瀾的姿態。當然,所謂的力挽狂瀾,不過是純屬妄想。一本小說不能挽回什麼。它只能用狂想實現自己的自由,以及用笑聲,去抵禦現實的悲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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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1-10-01 05:19: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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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1-10-01 05:10: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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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1-10-01 05:09: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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