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克東京] 女性暗鬥：從社會學看澤尻英龍華的《時尚惡魔》

在東京的飯店裡，儘管電視開著卻也不知道要看些甚麼，不懂日文，只能看圖說故事。突然間，我轉到一部日劇，裡頭有美艷的澤尻英龍華，原來是鼎鼎大名的《時尚惡魔》的第二季！之前在台灣有看過部分第一季，還挺有趣的呢！《時尚惡魔》根本就是現代東京時尚版的《後宮甄寰傳》或《宮心計》，眾家女子明爭暗鬥，詭計多端，而澤尻英龍華則是一個天真無邪可愛乖巧的大好人（我要翻白眼了XD），堅守說好話、做好事、存好心的人際策略然後一步步用「愛與永不放棄」的日劇老梗得到最終的勝利。在《時尚惡魔》第二季裡，澤尻英龍華選擇不再當個乖女孩，然後她們說日文我聽不懂，所以應該就是她也很壞的意思大概拉。這部戲融合了《穿著prade的惡魔》與日本社會中女性明爭暗鬥的人際互動，相當富有想像力地展現了日本文化中的女性團體，劇作家渡邊千穗也寫過《決定不哭的日子》和《沒有名字的女神》，都是描寫職場霸凌和幼稚園裡媽媽間的鬥爭。

《時尚惡魔》裡所描繪的女性爭鬥，劇裡解釋為「Mounting」。所謂的mounting是指動物騎在對手的背上，以圖顯自己處於優勢的行為，引借於人際關係裡就是想要透過一些方式來「佔上風」，在名義上或實質上取得勝利。有一本書叫《怪女孩出列》（Odd girl out : the hidden culture of aggression in girls, Rachel Simmons, 2003），給這種女孩之間的暗鬥一個社會學名稱：「隱性攻擊」（hidden aggression），作者透過訪談的方式記錄了各種不同的暗鬥，整理出「搞小團體」、「說壞話」、「故意不理」等等眾多攻擊策略。這些暗鬥與男性的暴力衝突是對比的，暗鬥是隱性的、是在檯面下的，表面上看起來似乎完全沒有真正產生任何短兵交接，有時候甚至連一句話都不用說，就可以在人際關係中產生波濤洶湧的內在風暴。

在《時尚惡魔》中，女性角色們爭奪著階級地位與生存機會，在組織內相互較勁，不實穿插著角色們的微觀小動作與誇張內心戲，除了戲劇上張力外，某個程度上具有社會學裡「深描」的意含，觀眾像是可以觀察到各種攻擊、反擊、規避、卸責的「微觀的權力鬥爭」，以及組織裡團體認同與自我認同的複雜情感。可以看見，在日本文化中，「面子」是相當重要的，為了顧及彼此當下或日後在同一個場所還需要相處下去，她們會透過「衡量兩人的關係」來決定暗鬥的層級與威力，並且盡量不要去破壞掉最表面的和諧。

總體而言，《時尚惡魔》的重點其實是賞心悅目XD，看當紅長腿妹妹菜菜緒、名模佐佐木希、超正熟女木村佳乃等女演員互相陷害總覺得有一種觀看女子摔角的莫名其妙爽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