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阻止經濟自由下落？- 蒂姆 • 哈福德

哈福德：全球經濟因疫情正在做自由落體運動。我們需要它及時彈回來，而不是像「蛋頭先生」一樣摔得粉碎。

這場大流行病的高峰期在歐洲已經過去，但代價是巨大的經濟損失。如果重新開放，我們完全有理由預計新型冠狀病毒將會捲土重來。然後呢？又一次封鎖？

困難在於我們看到的是兩個相互對立的指數式變化過程。在採取社會隔離措施之前，病例每隔幾天就會翻倍，這意味著三月份封鎖時間早一周或晚一周，對醫療系統而言很可能意味著閒置和完全不堪重負的區別。

我們有理由猜測，如果沒有政策解決這個問題，封鎖的經濟成本也將呈指數級增長。一天的封鎖只不過是一個公共假日。兩周的封鎖威脅到那些已經處境堪憂的人。三個月的封鎖會造成影響數年的普遍損害。

經濟困境也是會傳染的。一家餐館關閉會導致服務員和廚師失業、房東失去租金收入以及食品供應商因缺少顧客而陷入困境。我們甚至都不敢想一場全球性流行病引發的違約對聰明過頭的債務支持衍生品的影響。

經濟已經從牆上掉下來了——被故意推下來的，出於充分理由。我們需要它像成龍(Jackie Chan)一樣彈回來，而不是像「蛋頭先生」(Humpty Dumpty)一樣碎掉。目的必須是防止暫時的經濟傷害造成永久的傷疤。

邊際革命(Marginal Revolution)博客上流行的一個令人高興的瘋狂計劃是將夏令時的概念發揮到極致。

各國政府將乾脆讓時鐘停擺：2020年4月30日星期四將變成4月30日星期五，然後是4月30日星期六。你將於5月1日支付的租金，就像孤兒安妮(Annie)的「明天」一樣，總是差一天到期，至少在封鎖期結束之前是這樣。你的房東的抵押貸款償還也將無限期推遲。誰將免除或寬限誰的債務、以及寬限多長時間等棘手的連鎖問題，在日曆上動動筆就消失了。

這解決了很多問題。遺憾的是，它也創造了許多新的問題。正如喬舒亞•甘斯(Joshua Gans)在新書《Covid-19時期的經濟學》(Economics in the Age of Covid-19)中所說，「經濟的許多部分需要繼續運轉 — 一些要比以前更強勁——這意味著僅僅讓時間停止是不行的」。

儘管如此，時間停止的想法還是有意義的：阻止健康企業因連鎖債務違約而倒閉至關重要。臨時免除是不夠的，因為房東和銀行都有自己的難處。

甘斯教授認為，政府應該將償債義務轉移給自己：如果一家餐館無法支付租金，政府應該主動幫忙支付租金。這家餐館現在欠政府的了，但這一策略贏得了喘息空間。很久以後，政府可以根據企業收入情況收回欠款，或許可以通過徵收適度的營業稅附加稅。就像國家支持的學生貸款一樣，只有那些有穩定收入的公司才需償還。一家因獲得支持而恢復活力的公司將有能力償還貸款。另一家可能會一瘸一拐地恢復前進，無法償還貸款，但能夠僱傭員工、服務客戶、向供應商支付貨款。在這種情況下，政府會逐漸寬免貸款，而以這種方式花掉公共資金是值得的。

世界各國政府對經濟的扶持力度令人鼓舞。就像封鎖本身一樣，從短期來看，做得多總比做得少好。

然而，如果我們能夠在不引發第二波疫情的情況下回歸一定程度的正常，經濟損失將會降至最低。當前的經濟和公共衛生措施不得不非常粗糙，相當於用鋼鋸操作；現在我們需要弄清楚如何做微創手術。

一個有希望的情景是，我們已經達到了群體免疫，卻沒有意識到這一點。如果是這樣的話，抗體檢測將很快顯示這一點。但是既然我們應該在對最好的情況抱有希望的同時做最壞的打算，我們就必須積極地計劃聰明的重新開放策略。

最直接的方法是要求大規模檢測，以追蹤新的疫情。如果沒有這種能力，也有變通辦法。一個想法是讓每個人都出去四天，然後再隔離10天，等待症狀出現。

另一個由菲利普•克拉克(Philip Clarke)、阿曼達•阿德勒(Amanda Adler)以及其他人提出的建議是，可以讓門牌號為奇數的房子里的人出去一天，然後回來，再讓門牌號為偶數的那些人出去（女王可以拋硬幣決定由奇數還是偶數先開始）。這個準隨機試驗將很快幫助我們評估重新開放的影響。或者我們可以先讓50歲以下的人出去，這在我的家庭中會很有趣，因為我和我妻子正好處於這一門檻的兩側。

每一個退出策略都有問題，但是是時候選擇一個並開始計劃了。「蛋頭先生」經濟仍處於自由落體狀態。現在彈回來還不算太晚。

原文：金融時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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