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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小說有個難點,每次解構奧旨時想寫「有一種……叫……」,都會捉住自己的右手:「不行,絕對不能!」
但內心忽然有另一把聲音為「有一種……叫……」辯護:這個句式本來就無罪啊,自命不凡的你不該把它的使用權奪回來,像劍士營救一個飽受性虐的女子那樣嗎?
於是我照寫了,但我亦預想到,讀者一見到就會想起鄺俊宇,正如我寫「I have a dream」,你自不然會想到馬丁路德金。所以,我要怪其他人奪取了某句式的個人專利嗎?不,我是抗議語義混濁,詩意堵塞。
「有一種……叫……」是典型的首語重複法(Anaphora),利用我們大腦海馬體的短期記憶迴路,像釘書機把一疊鬆散的紙張整齊釘好,像函數系統的f(x),玩弄代數的置換。填詞也經常用到,例如《夢醒時分》(剛好小巴FM在播):
你說你愛了不該愛的人……
你說你犯了不該犯的錯……
你說你嘗盡了生活的苦……
你說你感到萬分沮喪……
重複溫習會入腦,是大家明白的道理,但我的主題是詩,是令人茅塞頓開的穿透力,而重複的弔詭處,是它剛開始的時候開闢了新天新地,但重複下去,宇宙就重新關上了。情況有點像打飛機打得太久,也屬一種審美疲勞。
能讓人樂此不疲的是千變萬化,然後在萬變中發現甚麼是不離其中,像你看《教父》時一見到橙就想到將會有人死了。這種祈使,構成了詩,觸發了思,指出了斯,亦繫上了絲。每一次重複必須有所不同,而濫發鈔票的後果自然是大貶值吧。
以前,我不敢狂講「我愛你」,覺得講得愈多,力道就會減弱,我可不想這句話變得如「有一種……叫……」般惹人厭。不過羅蘭巴特讓我看得更通透:
「我愛你!我愛你!身體騷動着,不可遏抑,不斷重複,這種愛情宣言的高潮點是否隱藏着甚麼欠缺?這句話其實沒需要,好比墨魚吐墨汁,這句「我愛你」帶有掩護作用,無非是以過分的強調來掩飾慾望的失敗。
甚麼?注定要回到平常論述的沮喪再現嗎?難道在這個言理的世界某個角落,也不可能存在有某種純粹的欣喜論述嗎?在某些極端之處──這的確非常接近神秘主義──難道沒法設想語言成為完全滿足的首要且無意義的表達嗎?
這是一種要求的字眼,說我愛你只會讓對方覺得難堪,除了是母親──還有上帝!
除非在某種場合(不太可能,但總是盼望),兩句我愛你同時不約而同說出,互相消除對方的疑慮,這是我才能使一個主體對另一個主體的要挾合法化;這時要求開始上升。」
我看《I am not there》聽到Bob Dylan那首《I Want You》的時候訝異:怎麼他不住重複I want you...I want you...I want you...I want you...,我都不會生厭?我在重複裡面發現了愛情的某種迷戀性質?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Q_0yaRVLeJ8
「我愛你」不是慾望的失敗,而是語義的失敗,是我沒法用言語去形容我的愛意時,我唯一的靠倚,借助它傳達當刻的感觸。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表義像隨重複失義,卻似我在渾沌的象徵世界偷鑿的一道道曙光,洋灑在愛人無語的大地上,詩意喚發思念。
所以,忘記中文科老師教詩的課堂吧。詩從來不是格式,它有律性但同時是反格律的,在背叛中找到忠誠,在懷疑中找到意義。你也可以是一個詩人,別遺忘了你擁有這個天賦,一種對意義的關懷。
Robbie做完愛躺在梳化上看書,女友Claire在旁邊畫畫。我瞪大雙眼,窺見了詩的奧秘,因為我驚訝幾任女友都會畫畫,我也曾幻想過躺在畫家妻子身旁寫作的情景。如斯的重演和重現,宛如漫漫的久別重逢,一場時空穿梭,交匯在靈魂的至深處,不能言喻。
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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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首本小說《地球另一端》現已接受網購,每本連郵費港幣$75,歡迎inbox洽訂。亦請期待下一本小說《捉姦》面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