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小的時候,和同學吵架了
下課去福利社請對方個什麼就能和好
考試考砸了,哭得淅瀝嘩啦
回家看個卡通就什麼難過也都忘了
跟爸媽賭氣,狠狠耍門要鬧離家出走
結果看到媽媽煮了自己愛吃的,就什麼氣都賭不下去了
為了喜歡一個人,每天醒來睜開眼都有動力
把他的所有發文當閱讀測驗那樣細翻,看到哪個女...
國小的時候,和同學吵架了
下課去福利社請對方個什麼就能和好
考試考砸了,哭得淅瀝嘩啦
回家看個卡通就什麼難過也都忘了
跟爸媽賭氣,狠狠耍門要鬧離家出走
結果看到媽媽煮了自己愛吃的,就什麼氣都賭不下去了
為了喜歡一個人,每天醒來睜開眼都有動力
把他的所有發文當閱讀測驗那樣細翻,看到哪個女孩也留言就不自覺吃醋,非要點帳號進去查清楚這女孩來頭到底如何
自卑的不得了,覺得在他面前自己什麼都不是,明明就在前方咫尺的背影,卻有如隔了千山萬水那般遙遠
強逼著自己不能表現出來,不能過於明顯,可在他對自己微笑,釋出善意時,主動找你時,還是控制不住自己,在螢幕前笑得跟花癡一樣
繞了大半校園,就為能多看到他一眼
哪怕僅是靜靜在遠處望著他揮汗打球的樣子,也能感到莫名竊喜
要是能擁有他,多好?
然後,有天我們都長大了
當再和朋友因為小事吵架
嘴巴上說沒關係,卻是默默討厭在心裡
怎麼也不會把話說開,彼此有默契的漸行漸遠
當再考試遇到不理想的結果
不再哭了,一滴眼淚都沒有掉
卻是萬念俱灰,輕易地就覺得自己人生全毀,沒救了
當再碰到感情挫折
立刻萬念俱灰,認為自己大概不會再遇到一個能這樣愛的人
就是碰到了,也不斷疑神疑鬼,覺得這會不會跟上一段相同,不再有客觀評判的能力
越來越少對任何人,產生這種非他不可的感受
誰都是可替代的,又何須再為誰撲火
感情少了一份衝動、少了一股熱血、少了一絲盼望、少了那些曾經色彩斑斕的粉色幻想,
是呀,我們都長大了
或者說,怕了
被敷衍的太痛,燒盡一切只換來尷尬的結果太心酸
真怕了
於是開始讓自卑充斥腦海,什麼行動都沒有,邊哀怨著為什麼無法脫單
於是在最錯誤的地方找愛情,自己也清楚明白,卻還是忍不住持續重蹈覆轍
於是在對方還沒任何反應前,就搶先替對方腦補說不需要自己了,莫名難過到不得了,還自我安慰說我給你最後的溫柔,是不打擾
以前經過麥當勞,想到的只有開心,有玩具玩、有漢堡吃、有飲料喝,耍賴拉著媽媽也要走進去一下,就是吹吹冷氣,聞聞香氣,看看最新的兒童餐玩具都好
現在看到這些
動輒上百的價格?太貴,可以吃兩餐了
飲料?熱量太高,要運動多久才能減回來
炸物?不健康阿,皮膚變差很麻煩
就算口袋裡有足夠的錢
還是罷了,別走進去了吧
什麼向前走是因為看到未來盼望
根本是恐懼緊追在身後,那頭名為「現實」的猛獸,隨時會吞噬掉自己
我們用了國中三年去幻想高中三年,犧牲高中三年去換取大學四年,丟掉大學四年去追逐縹緲不知在哪的好工作
不斷不斷把希望寄託到未來,愛情在未來、朋友在未來、璀璨在未來,都明明一再失望,被師長騙這麼多次了,還是這麼相信著
直到走到所謂的未來才發現自己兩手空空,轉頭只剩自己身處在這條孤獨、寂靜、空無一人的幽暗小路上,連接下來要如何繼續踏步往前都不知道
有時,不經會想,或許對於大學後的我們而言
清明節連假真正該做的,應該是回到高中時的教室去看一看
幫學弟妹打掃一下,順便弔念一下過去
那裏才是真正埋葬了夢想,埋葬了回憶,埋葬了無數原以為會一輩子的友誼的地方
我們人上了大學,入了社會,卻把自己埋在了過去
否則,為什麼心裏還是有一股不甘,覺得自己不只如此
為什麼依然悄悄盼望,有天能再次遇到那些如國高中時一同歡笑的朋友
為什麼,還是想再一次奮不顧身地,去用盡全力好好喜歡一個人呢?
我坐在床前,望著窗外,回憶滿天
生命是華麗錯覺,時間是賊,偷走一切
七歲的那一年,抓住那隻蟬,以為能抓住夏天
十七歲的那年,吻過他的臉,就以為和他能永遠
有沒有那麼一種永遠,永遠不改變
擁抱過的美麗都,再也不破碎
讓險峻歲月不能在臉上撒野,讓生離和死別都遙遠
有誰能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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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擎文
#如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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