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BookClub 📚The Poppy War:出身貧寒的農家女孩如何變為喪失人性的獨裁者?
美籍華裔作家匡靈秀(R.F. Kuang)的系列小說The Poppy War(《罌粟戰爭》)最後一部The Burning God最近出版了。雖是奇幻小說,但故事背景取材於中國20世紀那段充滿...
#HBookClub 📚The Poppy War:出身貧寒的農家女孩如何變為喪失人性的獨裁者?
美籍華裔作家匡靈秀(R.F. Kuang)的系列小說The Poppy War(《罌粟戰爭》)最後一部The Burning God最近出版了。雖是奇幻小說,但故事背景取材於中國20世紀那段充滿戰亂的歷史;故事主角Rin,一個皮膚黝黑的農村女孩,其人物靈感竟來自中國第一代領導人毛澤東。這是一個關於「屠龍者變為惡龍」的故事,也是從古至今文藝作品裡反覆出現的主題:英雄獲得至高權力後終被權力反噬。
「罌粟戰爭」的主角叫做Rin,是一個來自貧寒農村家庭的女孩,不起眼的她打敗了一眾競爭者考入國家最好的軍事學校。在學校裡,她的出身、她的性別還有她黝黑的皮膚都成了同學欺負她的理由,為了在學校生存下去,Rin格外努力,有一次她意外發現了自己的薩滿天賦以及運用鳳凰神力的能力,擁有這些能力後,免遭同學欺負早已是不值一提的小事,更重要的是她可以運用這些能力打敗來自外國的侵略者,拯救當時已經危在旦夕的國家。就這樣,Rin一步步成了被壓迫者們的領袖,一次次打敗敵人,建立新的共和國。然而Rin運用神力是需要付出代價的:她越來越無法控制自己憤怒的情緒,逐漸喪失人性;鳳凰神力教唆她燃燒毀滅世間的一切,她能控制住神力嗎?
作者匡靈秀自幼隨父母移民至美國,讀大學時曾休學一年去中國做義工,在各類辯論大賽獲獎無數的她做義工時教高中生們辯論技巧。在中國的時候她有機會了解到20世紀中國那段充滿戰亂的歷史,南京大屠殺事件更是令她感到難過和悲哀。她將這段混亂時期的歷史作為這部奇幻故事的原材料,創作出一個屬於「罌粟戰爭」的虛擬世界。
儘管匡靈秀並非是出於憤怒來寫作小說,她明白憤怒的危險之處,但是故事的主角Rin在那樣一個動盪時期,顯然無法清除內心憤怒與復仇的情緒。擁有天賜神力的Rin縱使打敗了入侵者,但自己卻也一點點失去控制力,將國家推向危險的境地。匡靈秀說塑造Rin這個人物時,最初的靈感來源其實是中國第一代領導人毛澤東。
這是一個關於被壓迫者如何打敗壓迫者的故事,也是一個被壓迫者最終變為壓迫者的故事。屠龍的英雄殺死惡龍後,自己化身成了惡龍;領導壓迫者的英雄獲得至高權力後被權力反噬,成為又一個壓迫者,這一主題在從古至今的文藝作品中反覆出現。
在Emma Larkin的著作Finding George Orwell in Burma(《在緬甸尋找喬治歐威爾》)裡,有這樣一個緬甸民間傳說:從前有一間村莊常受惡龍侵擾,每年村莊都會有一位英雄少年去屠龍,但從未有人生還歸來。這一次,一位少年出發時有人悄悄尾隨,看著少年來到鋪滿金銀財寶的龍穴,刺死了惡龍,少年靠在惡龍的屍體旁,望著滿地的金銀財寶,漸漸地長出了鱗片和角,變成又一隻惡龍。
而貝多芬著名的第3號交響曲背後也有一個這樣的故事:法國大革命後期拿破崙出任第一執政官,貝多芬對這位推翻帝制、發揚法國大革命人權與民主精神的英雄非常敬佩,特意譜寫了第3號交響曲,並取名為《波拿巴》(拿破崙姓氏)。但當拿破崙自行稱帝、建立法蘭西帝國的消息傳來後,貝多芬非常失望與氣憤,將歌曲重新改名為《英雄交響曲》。
當一個人獲得別人難以匹敵的能力和不受束縛的至高權力後,即便此人出身寒微受盡壓迫,也可能會成為隨心所欲的暴君,成為他人的地獄。在流行文化中,這樣的人物角色亦不少:在Star Wars(《星球大戰》)系列裡,Anakin Skywalker出身為奴隸,但擁有異常高的「原力」,被認為是平衡原力的重要人物,但最終Anakin投身黑暗面,成為令人恐懼的Darth Vader。
先前熱播的電視劇Game of Thrones (《權力遊戲》)裡Daenerys Targaryen也曾被人擺佈、地位低下,後來發現自己擁有不懼怕火焰、孵化龍的力量,因此被稱為「不焚者」和「龍母」,她憑藉過人能力和魄力組建屬於自己的軍隊,並且致力於解放無辜的奴隸。雖然她最終打敗了敵軍,但因為種種遭遇讓她心灰意冷,陷入憤怒之中,命令巨龍屠城,成為一個可怕的暴君。
人性,終究是經不起試探的東西,在不受控制的權力加持下,個人的喜怒哀樂被放大無數倍,成為千萬人的天堂或是地獄,在奇幻故事裡如此,在現實中亦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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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敗者回憶錄0920)
《七十年代》創刊背景
《七十年代》月刊在1970年2月創刊。那時文革狂潮稍稍平靜,但極左思潮仍然籠罩著整個中國社會,文化生活只有八個樣板戲,書店只有馬列毛的著作,和兩三部樣板小說,其他古今中外名著或被燒毀或被收藏起來了。香港六七暴動已告平息,但左派的文化事業無法復元,產生不出既符合中共意識又能迎合香港市場的電影和出版品。左派陷入文化真空中,親共人士深感文化飢渴。但香港整體社會則在港英平暴與開始改良中,本土文化開始萌芽。
這是中國和香港的政治氣候,但國際氣候就是另一景況。在六十年代後期西方世界左傾思潮激盪。美國民權運動,「黑人權力」和「學生權力」結合,反越戰、反建制運動風起雲湧。法國1968年5月發生持續七周的學生運動,出現了總罷工、遊行、佔領大學及工廠的行動。
捷克1968年布拉格之春及其後遭到蘇聯的殘酷鎮壓。日本反對美日安保條約的大規模學運抗爭。整個西方世界的青年運動,都指向原有的民主體制,指向蘇聯對東歐的壓制權力。左派思潮,特別是西方年輕人搞不清楚的毛澤東思想,竟然在反建制的西方學運中流行。受年輕人推崇的法國存在主義思想家沙特,和英國哲學家羅素,主持一個審判美國在越南戰爭罪行的法庭。沙特譴責蘇聯入侵捷克,支持法國學生運動,反對越南戰爭。他甚至參加了一份支持中國毛思想的左派所辦的報紙。
在中國,毛澤東的「無產階級繼續革命」,製造無數悲劇。在香港,由文革病毒而衍生的左派暴動使市民厭惡。但在西方,不明真相的反現有建制的年輕人卻有不少人認為毛思想是一條出路。
六七暴動後,香港市民尤其是大專學生,開始排除了不問世事、只顧謀個人自利的心態,關心起社會、世界和人生了。對本土的文化認同固然有了開始,但對身份的認同卻不是一面倒向香港,而是有相當多人思考作為「中國人」的身份。1968年,大專學生發起爭取中文合法化運動,以之作為建立民族身份的象徵。年輕人在否定六七暴動的同時,亦受西方左派思潮影響。
這是一個西方和香港年輕人思想活躍但又混亂的時代。
創辦《七十年代》,是我看到了左派文化真空的時機。中共陣營的出版物,報導或討論中國大陸的政治社會事務,很難不犯禁;但報導和討論國際事務,卻有很廣闊的空間。於是,我在《七十年代》的刊名下,列出「本刊宗旨:認識世界,研究社會,了解人生」。
回想五十年前創辦這本雜誌,既有對香港形勢和世界思潮的時機判斷,亦有個人要在左派圈子中創出事業的自私目的。
前文談到「二重生活的悲哀」。仔細分析一個人的「二重生活」,其實是由三樣東西支配的。一是想像共同體,二是事實共同體,三是個體。想像共同體指的是民族、國族、省籍等等的共同想像,受抽象的國家、民族、省籍觀念主導的人,渴望融入不同的想像共同體。但它只是一種想像,未必與我們的生活有真實關連。事實的共同體是指身處某種行業,在某個工作環境,或者是一個家庭的成員,形成了事實上的利益共同,話題共同,命運共同。至於個體,就是獨立於這些共同體之外的個人,個人的思想,認識,價值觀。
許多人對國家民族政黨的認同,實際上這些都只是想像中的東西。但這種想像共同體若貫徹到你的工作環境、職業、行業,尤其是家庭中,那就成為你的利益、命運、存在價值甚至安危相關的事了。想像共同體一旦融合到事實共同體之中,那就不再是想像了。個人可以接受或抗拒想像共同體,但在事實共同體中,要堅持與共同體相悖的價值觀,去獨立行事,不僅會犧牲個人利益,而且會影響家庭甚至安危。
對當時的我來說,愛國主義、社會主義曾經是我的想像共同體。但社會主義祖國的極左思潮,尤其是對毛的歌頌,已經到了違反常識的肉麻程度,我的想像共同體有些動搖了。只不過否定自己是痛苦的事,我仍然期待中國的不合理現象會改變。更重要的,是我既在左派機構工作,妻子又在大陸生活,這種想像共同體已經與事實共同體及利益共同體結合在一起。我只能在事實共同體中,尋找個人的發展空間。
創刊之前,取得左派出版界領導人的同意和支持,上海書局老闆方志勇投資。我在創刊詞中,提出「盲從太危險」的觀念。這當然是常識。但香港左派從1966年前的「社會化」,一下子變臉為「打倒港英」,又忽然一夜間「反英抗暴」收攤,他們怎麼沒有感覺「盲從太危險」是一個警示呢?(65)
圖1,文革時3歲的幼童也戴毛主席像章、手拿毛語錄,高呼口號。
圖2,1968年布拉格之春受蘇聯軍隊鎮壓而受傷的捷克青年。
(《失敗者回憶錄》在網絡媒體「matters」從頭開始連載,網址:https://matters.news/@yeeleemat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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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敗者回憶錄0816)
沒有最悲慘,只有更悲慘
我同麗儀分隔20年的遭遇,特別是1979年我們所遭受的政治重擊,現在的年輕讀者也許覺得這樣的關係既淒慘又難得,但若與許多人在大陸的遭遇相比,不但算不得什麼,而且簡直可以說是幸運了。有一位麗儀的學生留言說,1965年前麗儀能夠每年寒暑假來香港,是他們那時想像不到的特權。
雖然「每一個人都有更多的勇氣去忍受別人身上的痛苦」,雖然期望能夠共同生活和有完整的家庭是正常社會太普通的意願,根本談不上是什麼權利,但在專權壓力下,她的際遇,我的際遇,我們的際遇,已經算很幸運了。
1954年中學畢業時我們的同級同學,約有一半以上都在那一年或一年後,入讀中國的大學。他們當時都愛國熱情高漲,決心為祖國貢獻青春,但大學畢業參加工作後,都一一回香港了。留在大陸時間越久,回到香港時的失望、落寞甚至悲戚就越甚。四分一世紀後,幾乎全部投奔祖國的香港青年都回來了。回港後,在中國的學歷不被承認,基本上找不到與專業相適應的工作。有一次,我同老同學共聚,聽他們訴說那些年的遭遇,共同的結論就是作家白樺那句話:「不是我不愛祖國,是祖國不愛我。」同學當中,越有才華的遭遇就越不堪。其中一位資質甚高的同學,我還記得他名叫丘共明,在文革時被當成現行反革命槍斃了。儘管文革後獲「平反」,但對死去的人又有什麼意義呢?
最讓我懷念和惋惜的,是與我關係特別好的同學,他叫林秉寧。中學時他就是地下共青團員。他思想敏銳,知識廣博,引導我閱讀《大眾哲學》和其他社會科學讀物,他常跟我分析中國和世界形勢,我的思想「進步」在某程度上是由他帶動的。他沒有擔任班幹事。但在我們到廣州投考大學那兩個星期,他被中共當局任命為考生領袖,由他傳達和帶領我們參加各種活動。他的背景也就顯露了。他順利考入華南師範學院中文系。據知他一直被黨信任,積極參與政治活動。1956年,毛澤東號召百花齊放百家爭鳴,黨組織要知識人「幫助黨整風」,「知無不言,言無不盡,言者無罪,聞者足戒」,林秉寧也按照黨的指示,在組織同學的討論會上,主動提出報上看到的一些「鳴放」言論,展開討論。誰料接下來是引蛇出洞的反右運動掀起,林就莫名其妙地被指他在討論會提出的話題,是右派言論,把他打成右派。跟著大學畢業,不給他分配教師的工作,而是下放農村勞動。這一去就二十多年。林的父親在美國紐約開洗衣店,在1960年代已經給他辦好了移民美國的手續,但林仍然等待對他的「政策落實」,希望有一天能以他所學教育中國下一代。1976年四人幫倒台後,他又滿懷希望地等了兩年。到1979年,所有的右派都平反了,他還想爭取機會留在祖國。直至他申請到的護照和美國簽證到手,他仍然抱著最後一個希望,試探能否有做中學教師的機會。然而仍舊不得要領。終於他帶著滿頭白髮,虛度二十五年的人生最好的歲月,滿懷身心的創傷,離開了中國。在他往美國之前,我在香港與他相聚。他對過去二十多年的農村生活,隻字不提,只是不停長吁短嘆。後來,我聽說他在紐約唐人街餐館洗碟子,不懂英語,與美國社會隔離。有人說他曾被搶劫而受傷。
除了我們那幾年,號召香港中學生回國升學之外,1958年大躍進時期,一些左派工會也動員香港工人回祖國參加建設,迎接社會主義建設高潮。當時我認識的一些工人也辭去香港的工作回去了。結果,同樣地,幾乎全都灰頭土臉地回香港。
2000年《上海文學》連載、中國作家楊顯惠寫的《夾邊溝記實》,記錄了當年專門收容右派分子的甘肅夾邊溝勞改農場的悲慘故事。其中有一段記大飢荒時期一位從美國回來的右派分子:「董建義,上海人,美國哈佛大學醫學博士。 1952年回到上海,1955年支援大西北 到蘭州,1957年給領導提意見定為右派,押送夾邊溝農場勞教。1960年11月上旬餓死,時年35歲。記得當時他圍著被子坐在地鋪上和我說話,說他女人快到了,看來用不著我為他料理後事了。他正說著話,頭往膝蓋上一垂就死了。其妻顧曉穎(也為留美生)來後,見遺體已被割食,僅剩頭顱掛在骨架上…… 。」
讀來讓人毛骨悚然!我的右派同學的遭遇與之相比,又不算什麼了。(50)
圖1,中學畢業時的丘共明;
圖2,在畢業禮上,林秉寧坐我身旁;
圖3,埋有二千多右派分子白骨的甘肅夾邊溝勞改農場遺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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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敗者回憶錄:殺氣騰騰(李怡)
坐在深圳的離境大堂上,前一天的景象歷歷在目。
我通常會先到公安局報戶口,然後走回家。那時深圳地小人少,鎮上只有一條大街和一些小巷。我家住的小巷叫鴨仔街。在公安局被要求回原籍報戶口後,我忐忑不安地走回家。路上見有幾個十歲左右的孩子,舉着一根上面掛着衣服和帽子的竹竿,哼着進行曲,見到我就嚷:「香港客,倒屎塔,倒完一塔又一塔。」
離遠見到小女兒和幾個同學,我喊「小培」,她回頭看看我,卻沒有迎來,反而箭似的奔跑回家。她不想在同學前顯示有一個「香港客」爸爸。
1970年是文革的中期,激烈的紅衞兵運動已經過去,香港的左派暴動也平靜下來。1969年中共九大後政局表面和緩。但實際上毛澤東與林彪的權力鬥爭,也在九大確定林彪為接班人後立即展開。文革派和周恩來的官僚系統鬥爭,兩派都爭着推出「極左」政策來爭取毛和各地革命派的支持。1970年初,中共中央發出經周恩來主持起草的《關於打擊反革命破壞活動的指示》,這就是牽連全中國,在各地製造了大量冤假錯案的「一打三反」運動。打擊反革命是「一打」,「三反」是反對「貪污盜竊」、「投機倒把」、「鋪張浪費」。重點是「一打」。文件提出要殺一批人,要「在短期內殺人夠多,產生震懾效果」。一些老「右派」、已成賤民的地主富農,再拿出來槍斃。香港回鄉探親者,面臨殺氣騰騰的社會環境。
妻子梁麗儀,出身於紅色家庭,父親是在香港曾經參加過1929年省港大罷工的中共地下黨員,哥哥是香港海員工會的地下黨員幹部。麗儀中學畢業到廣州升讀大學時,一直受到中共黨組織的特殊照料,她很快參加了共青團。在歷次政治運動中,她都沒有受到衝擊,被黨組織認為是一個跟黨走的好學生、好教師。
1966年文革狂潮掀起,麗儀是不參加造反運動的「逍遙派」。她有被大字報攻擊,但沒有被揪鬥。中共黨組織對每一個幹部都設有秘密檔案。她的檔案中,大概有一個香港紅色家庭的背景護持,這對無知的造反派帶有不敢輕易觸動的神秘感。但是,當文革的極左思潮發展到中國之外包括香港全是敵人的地步,她的背景也保她不住了。
1970年3月21日星期六這一天,我走進家門,麗儀在等我,第一句話就是:「我今晚不能留在家。」「為甚麼?」「要對我隔離審查。」「為甚麼?」「因為你。」「我怎麼了?」「有文件下來,說香港回來的人有70%是特務。今天剛槍斃了一個。」我想起那些小孩的竹竿和衣帽大概就是被槍斃者的。她接着說:「你明天一早就走吧。」「那你要審查多久?」「我怎麼知道?」「那我甚麼時候回來?我們甚麼時候見面?」她無語。九歲的大女兒一直在我們身邊,看着我們講話。麗儀說:「她要跟着我去學校住。」
門外雜沓人聲,一個女聲高叫:「梁老師,李主任叫你現在回學校。」麗儀:「我知道了,等我收拾一下。」「快點!」他們來押她走。
來不及道別,拿了衣物被鋪,牽着大女兒就往門外走。小女兒從保母身邊走過來坐在我膝上。
我被恐怖感籠罩,躺在床上眼睜睜地想着不可知的未來,朦朦朧朧一會兒,小女兒到床邊把我叫醒。她抱着我好久,彷彿隱隱覺得會有滿長時間見不到爸爸了。
在深圳離境大堂上,我認識的那邊防人員來到我身前,說,「你可以走,不過下次回來要照公安局的規定做。」我如釋重負,幾乎半跑地回到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