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六法全書 也得看臉書
張升星／法官（台中市）

美國非裔男子佛洛伊德遭白人警察壓頸致死案，陪審團認定三項罪名全成立，被告在宣判有罪後，法官當庭撤銷保釋，收押入監。

該案對種族平權的劇烈衝擊，論者各有高見。但其司法程序審理模式，對檢視司法實務現況和形塑國民法官願景，具有比較法制參考價值，自應深論。

該案被告雖然涉及「故意殺人」，但在嚴守「無罪推定」美國法制下，四名警察起訴後全部獲得保釋。這種情形如在台灣，網路鄉民肯定聲討，掀翻法院。反觀造成多人死亡的太魯閣號事故，雖然包商僅涉「過失致死」輕罪，但輿情沸騰，檢察官聲請偵查中羈押，法官認為現場蒐證完成，勾串滅證風險不高，無羈押必要，諭知交保並限制住居及出境。罹難者家屬旋即指責恐龍法官，抗告後法院認定確有滅證風險諭知羈押。起訴移審法院後，法官發現除六法全書，也得經常關注臉書，始能「符合社會期待」繼續羈押。

包商輕忽草率行徑令人憤恨，但若將社會激情全部歸咎民粹理盲，則是見樹不見林謬誤。其實，民怨真正根源還是冗長而荒謬的司法程序。眾所周知，「一審重判，二審減半，三審豬腳麵線」是司法本土特色，因為司法程序令人不耐，社會必然充斥「羈押先行」的報復聲量。既然正義永遠遲來，那就只能透過羈押被告「假執行」，才能滿足些許社會公平。

其中關鍵在於：刑事訴訟法制對「無罪推定」的錯誤詮釋！首先必須澄清的是：「無罪推定」和「公開審判」具此消彼長互動關係。從英美法系觀點言，案件「公開審理」認定有罪後，法律預設「無罪推定」就遭推翻，因此被告「定罪（conviction）」後就不能再主張「無罪推定」。就像涉案員警，陪審團認定有罪，被告雖然有權上訴，但是法官拒絕保釋，收押入監。換句話說，「無罪推定」乃裁判心證「超越合理懷疑」門檻，絕不是必須窮盡審級救濟，才算符合正當程序。

然而刑事訴訟法第一五四條第一項規定：「被告未經審判證明有罪確定前，推定其為無罪。」誤將「有罪判決」不當迻譯為「有罪確定」，完全無視「公開審判」應有嚴肅意義。結果導致被告雖經多次更審均認有罪，但是只要持續上訴避免確定，就能援引無罪推定豁免羈押，豈不荒謬？此中，當然也和刑事上訴採「覆審制」有關，既認定犯罪有「多次」事實審可隨時翻案，法官當然不願宣判有罪羈押，否則他日案情逆轉，反而無端揹負寃獄賠償責任，何苦來哉？

司法實務沿襲上述錯誤，但又苦於大咖利用判決確定後空檔逃匿，於是修法增訂「防逃機制」，規定必要時得由檢察官逕行拘提。就保全執行終局目的言，兩者雖殊途同歸，但和英美法制執簡馭繁司法實務相較，錯誤法理詮釋和迂迴修法矯正，實屬治絲益棼。

未來國民法官制度，承審案件都是「最輕本刑十年以上」或者「故意致死」重罪。如果國民法官參與判決有罪的被告，仍然援引無罪推定主張人身自由，恐將導致國民法官擔心自身安全的心理反差。

司法改革除了制度引介，更須思維反芻，法官如果因循舊例，良法美意亦屬枉然。

兩年前，有人刻意登報甚至發文宣，指控我涉及誠美材掏空案，那時候我就向鄉親保證，阿忠絕對沒有不法。

當時因為誠美材案，阿忠請求廉政會調查，也主動給檢察官陳報狀，其間以證人身份傳訊過一次，現在之所以為不起訴處分，是因為又有人刻意去提告才讓我成為被告，然而檢察官調查的結果，已還我清白，更證明當時此事是被有心人惡意操作的事實。

今天有許多媒體報導蘇震清在誠美材案中獲不起訴的新聞，但仍有部份謬誤，可能是過去那些錯誤指控造成的誤解，阿忠向各位鄉親再次說明：

1️⃣蘇震清完全沒有賣出個人股票，也沒有從中獲利。售出的那些股票是其他共同投資人所出售，金流清清楚楚，檢方亦已明察。

2️⃣沒有密約，這是當時被刻意誤導的結果。當初所指涉的密約實際上是「代持股證明」，這是正式的法律文件而非甚麼密約。

3️⃣共同投資人出售股票時，持股時間已將近一年左右，部份媒體指持股一個月就賣出而獲利，並非事實。

阿忠感觸很深，這段時間以來，總會有人刻意放出錯誤訊息給媒體，操作輿論，從誠美材案至最近SOGO案都是如此。

是否是政治動機，都不再重要，阿忠行得正坐得端，不畏人言，不忘初心。

人生本就充滿挑戰，阿忠的行事爲人，鄉親們都懂我。

阿忠心存感激，感謝上天為我開啟這扇窗，我從屏北出發，因為這起事件，讓阿忠跟屏南更加貼近，讓我有機會深入了解我愛的這塊鄉土。

這既是考驗，也是恩賜！

#忠於人民

【一起來讀書】「檢察官的工作是『人』的工作」

網路通路陸續將新書送到讀者們手上，不少小夥伴們在粉專曬出收到的熱騰騰的新書照片。
收到新書（不論是紙本或電子書）的小夥伴們，#大家的閱讀進度 到第幾章了呢？

在這裡我們分享一則Readmoo讀墨讀者的劃線內容：https://bit.ly/3t6EcVz

這段內容收錄《扭曲的正義》在第一部之前的〈檢察官執掌概說〉（紙本書第42頁）

〔檢察官的工作是「人」的工作，是在人力可及的範圍內去蒐證、努力防止受到人力誤導、辨別真偽、尋找真實，而既然是「人」的工作，當然有其極限，更不可能像連續劇《包青天》那樣，進行各類光怪陸離的「日審人、夜審鬼」等不符合科學與法定程序的超自然辦案。......也不能僅憑個人或公眾道德感判斷起訴與否，而需要東奔西跑、協調並指揮各單位、反覆確認與思量和案件相關的證據或線索，並從法律與偵查學的角度來擬訂偵查計畫，目的是盡力確保每一個案件都符合程序正義、人們的權利不受侵犯、能夠得到公正的對待。〕

在過去，大家是否也曾經誤會這個工作呢？
以為檢察官可以跟連續劇裡一樣進行「拷問」？跟當事人或民眾「打架」？
大家以為的正義，是什麼呢？是不明就裡之下看著螢幕敲著鍵盤的直覺思考，還是在正當法律程序中找到實體正義？覺得自己是無所不知、看看新聞就全知全能的神，還是能力有限的凡人？

歡迎大家來吐槽電視、網路上曾經出現的各種荒謬「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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